全部人都坐好,胡志斌开启了正常流程,准备问一些细节,为了正式一下,笔都拿起来了。
“来,说说你们吧,这边是什么情况。”
“我来说吧,是这样的,我和我对象快结婚了,今天出来置办点东西,然后就莫明其妙遇到这个大婶了,她先起非说我对象拿着她儿子30块钱,然后,…………后来她说要来革委会,我对象就做好人好事带她过来了。”
“好,还有吗?”
“当然,对于这位同志的指控,我是万万不能认的,我手上虽然有些钱,那也是家里人看我结婚给的,都是干净钱,不说别的,就说我爷爷沉淮安,当年那也是从尸山血海里……”
胡志斌本来正常的写着字的,听到这名字手就是一抖,“等等,您说的是我知道那个沉淮安吗?”
胡志斌递过去了一张报纸,沉书砚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,“这些钱可都是我家长辈用生命换来的,哪里就能体现资本主义?”
“啊,是是是,这边风气应该整顿一下,什么都不知道就胡乱举报,给社会造成了多少不良的影响?您二位渴了吧?我给你们倒杯水?”
胡志斌现在是真冒汗了,刚刚看到车的时候,他就隐隐约约猜到这人身份不简单。
不然按照平常革委会的尿性才不会问这些有的没的呢。
那都是有人举报了,先去把人家里翻一遍再说的。
他想过很多种,但万万没有想到,人家是这种身份,怪不得能开着军车出来晃悠呢。
见胡志斌要起身去倒水,沉书砚连忙拒绝了,“胡主任,我们先把事情解决好了,我待会还得跟我对象去置办东西呢,你觉得呢?”
“是是是,您说的对,这边没啥事,我已经查清楚了,那人我会严肃处理的。”
“那倒不用,既然是个误会,那就算了,只是她造谣污蔑我对象这一点,是绝对不能轻饶的。”
“我懂我懂,这边就不耽搁你们了,我送你们出去。”
这一行人还没出门,李庄听到儿子的话就赶了过来,进门就看到胡主任对面坐了两个年轻人,想也不想他就冲了过来。
“就是你们把我媳妇送来革委会了?”
苏晚上下把人打量了两眼“你就刚刚那泼妇的丈夫?”
“你这个女同志怎么说话的?”
“难不成我说错了?你媳妇后面关着呢。”
“你,你们,我来的时候都听说,是我媳妇举报的,你们凭什么关我媳妇?哦,我懂了,你们就是官官相护。”
听了这话,胡志斌都想给眼前人一杵子。
“这位同志,你说笑了,你媳妇举报我的事情,我已经交代完了,现在她被关是因为她污蔑我媳妇的事。”
“交代完了,就那么一会儿? 你忽悠鬼呢?你是不是贿赂革委会的了,你买那大兜小兜的可好多人看到了,我有人证的,今天说不出个一二三就必须得把我媳妇也放了。”
这副样子无赖的很,沉书砚都要被这人气笑了,不想再跟他多费口舌,直接看向了主事的胡志斌。
“胡主任,我们家的收入证明你也想看吗? 我是不太清楚的,如果你想知道的话,我只能打电话给我爸了。”
胡志斌听到这话就是一惊,后知后觉想起了他爸是谁?整个人都又紧张了起来。
“沉知青您这说的哪里的话?这没你们什么事了,交给我解决就好,你们不是要置办东西吗?快去吧。”
听见这话,沉书砚点了点头,直接带着苏晚走了出去。
胡志斌是把人送到门口的。
李庄想跟,胡志斌直接把人拦了下来,“这位同志,我劝你适可而止,人家的要求并不过分,把人惹毛了,你媳妇可就不一定能出的来了。”
胡志斌觉得自己也算是善意的提醒,刚刚沉知青用的车牌可不是本地的,那是京市的,说明他要结婚,家里人已经有人过来了。
这要这个看不懂颜色的在自己地盘上闹出点什么事,很容易影响自己的职业生涯呀。
“还说不是官官相护,不就是钱吗?你说个数,我是肥皂厂的副主任,这点钱还是拿的出来的。”
这个镇厂子不多,李庄大小也是个领导了,平常搬出这个头衔,别人都会给他几分面子的
胡志斌都快被这话逗乐了,“不是,官官相护? 我吗?”
自己算个屁呀,在这些人面前,顶多算个小卡拉米。
“好好好,李主任,你也别跟我讲这些,我现在没时间跟你闹,人我现在肯定是不会放的,我就这么跟你讲,你也别得罪了人,看到外面那辆车了没有,京市的牌照,人家连我都不放在眼里,何况是你一个小小的副主任了,你媳妇顶多因为嘴欠关两月,你可别冲动把一家子搭了进去。”
李庄来的时候也没问清楚,本来以为是两个好对付的小年轻,如今听到这个身份,他也有些害怕了。“这……”
“怎么?不想走?你还真想进去陪你媳妇呆两天?”
“别别别,我走。”再搭上自己可不值当。
看到人都走光了,这时旁边的两个小跟班才凑了过来,“主任,这谁呀?您那么怕他?”
他们主任,平时可没有那么和蔼,今天都快对了人点头哈腰的了。
胡志斌抽出预防的报纸丢了过去。
“你聋啊?人家不是说了吗?人爷爷是沉淮安,看到这报纸了没有?这半篇都是在讲他的英雄事迹的。”
“哦哦哦,那是很厉害了。”
“那车是京市的牌照,刚刚那位沉知青结婚,不知道是哪位领导下来了,他们那一家子职位都不低的,你们几个也给我警醒一点,这两天别惹事,出了事我可不会保你们。”
“是是是,主任你放心,下面的人我们肯定也看好了,绝不给你惹麻烦。”
“行了,都下去吧。”
苏晚这边上了车心情都舒坦的不行,这还是她第一次进革委会呢,原来这地方也不是那么怕嘛。
之前她路过这都是绕道走的,今天也是被气狠了。
看着旁边开着车,一脸淡定的沉书砚,苏晚悄悄凑了过去,“那个,咱爷爷是不是很厉害啊?听了咱爷爷的名字,那主任咋那么怕你?”
又看到苏晚和自己亲近,沉书砚的嘴角又轻轻勾了勾,“不是跟你说过了吗?有一点权利,但现在就是个闲职,怎么了,刚刚进革委会有些害怕了?”
“有一点。”
“那你还那么强悍的非拉着人去,我还当你一点不害怕呢。”
“那是她的错呀,我怕什么?她污蔑我清白,我不能放过她的。”